总是难忘

 

山湖追梦
  
    我没有去过在大庆的八一农大新校区,不知道新校园是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和密山的老校区相比如何。但是老校区的确风景如画,它在裴德峰脚下,距离最近的商店集市还有几十分钟车程。在这种情况下,农大就逐渐发展成了一个"小社会",校园里不仅有澡堂、食堂、商店、医院,甚至还有自己的邮局、建筑队和中小学校。
  当年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裴德峰,我喜欢那漫山遍野的野花和树木,尤其是四五月份时,各种颜色的野花高高低低地开满整个山坡,漂亮极了,简直和香格里拉、泸沽湖不相上下。裴德峰的风景随季节变换,从早春的映山红、夏天的野菊花一直到晚秋的红叶,每季、每天总有不同的景色。大学四年,我去裴德峰的次数最多,那时我喜欢跑步,都是从学校大门出发,跑到裴德峰山脚下,眺望一番,然后跑回去和同学们一起出操。每次开学后、放假前,我都会和三两朋友结伴去爬裴德峰。另外,班里也多次组织爬山比赛,不过我每次都没有得过什么名次,参与而已。
  除了裴德峰,西面的青年水库也是我们想去的地方,不过因为远去的次数也少。青年水库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寒冬,湖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冰,奇怪的是冰面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平坦,而是高高低低、错落不平,好像是初冬大大小小的冰块曾经融化过,又冻到了一起,而到了深冬终于结结实实地抱到了一起,一起走过最寒冷的季节。到了春天,大家从太阳那里得到恩惠,就又能自由自在地各奔东西了。这种景象每年周而复始,又年年各不相同。而每年开春冰面开始融化的时候,我们也喜欢去青年水库看春天的影子,感觉春天的脚步,触摸春天的温暖。
 
难忘师恩
 
  我在农大就读的时候还没有人文学院,也没有社科系,只有社科部,1987年才有第一批本科生。也许最初并不起眼,她只占据了校园北边偏西的一幢三层小红楼。小也有小的便利,当时我们每个班都有固定的教室,所有的课程都是在三层楼里完成的。
  我当时在班上成绩并不是最好的,一直没有拿过一等、二等奖学金。我一般不会缺课,尽管有时并不认真听课,喜欢坐在最后一排听课,这样有更大的自由度,可以偷偷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。我考研的时候,很多功课都是这样自学出来的。有人说社科部开课很杂,但是也正是这样的杂乱才能奠定文科广博的基础,现在回想起来,很多知识都是在这里打下的基础。社科部的小红楼虽然略显孤独,但是松林中的小红楼确实是农大靓丽的风景。
  记得当年是张尧天老师教我们大学语文,他朗读《氓》的神情给我印象深刻,一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。宋长琨老师上中国近代史,听他讲课好像是听评书一样。一次他给我们讲太平天国的东王石达开,后来在广播里听单田芳先生的评书《太平天国》,感觉都不如他讲得精彩。每次宋老师在台上讲得全神贯注,同学们在下边大气都不敢喘,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半张着嘴巴聚精会神地听,有时讲到关键处,宋老师居然还跟我们卖关子,端起茶杯喝上一口,惹得下边的同学干咽一大口,咂咂嘴,恨不得把他的水杯夺下来。不知不觉下课了,师生们甚至没人听到下课铃声,直到下节课要用教室的老师同学在门外急得直跳脚,我们这才意犹未尽地下课。就这样,近代史结业考试时每个人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。
  大二时,主讲社会学的卢学慧老师出现了,这是我学习生涯的一个转折点。自从接触了卢老师,我慢慢对社会学产生了很大兴趣。卢老师是我学习社会学的启蒙人,我后来从事社会学研究和他给我们讲社会学课有直接的联系,也和他的鼓励分不开。
  张鸣老师给我们讲过很多课,很多庞杂的知识都是从他这里了解的,如西方哲学、西方马克思主义、宗教、当代台湾等。除此外,讲授伦理学的姜继为老师、讲授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胡家声老师等给我留下很深印象,在学习上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。
难忘同窗
 
  现在的学生真是太幸福了,近年来很多学校的学生宿舍都公寓化了,一些学校还出现了多种住宿方式,让学生根据自己的条件自由选择。比起来,我们那个时候就有点惨了,都是八个人住一个寝室,上下铺,歌曲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》说的就是这种情形。我选了一个靠门后边的上铺,两个双人床之间是叠放的四个衣物柜,正好把床隔开,而这个柜顶又是一个天然的桌子,大学四年,一些常看的书籍杂志等都是放在柜顶上的。
  我们寝室的八个人关系很好,尽管有时会发生一些小矛盾,也会有一些争吵。比如,同寝的老六很喜欢玩扑克牌,而我却喜欢静,总是躺在床上安静地看书。所以老六每次要组织牌局,都会先看看我这个哥哥的"脸色"。有时一周都玩不上一次,就会把老六急得抓耳挠腮,看着扑克牌直搓手,并且两眼直勾勾盯着上铺的我,眼里流露出热切的期盼。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心软,于是翻身下床招呼大家玩几把,老六便马上神采飞扬、欢天喜地了。
  每天熄灯后,我们都会说笑一番才安然进入梦乡。那个时候还没有"卧谈会"这个词儿,但是内容形式应该差不多,都是谈谈人生啊、理想啊,或是一些奇闻趣事。那个时候没有贴吧或BBS,校内新闻都是口耳相传的。我们从未安排过值日,但每天总会有人扫地、打水,愿意做的多做一些,不愿意做的少做一些。就这样,大家一起度过了四年美好的大学时光。
 
感悟与祝福
 
  对大学生活,我现在很少有时间、有机会去静静地思索,但是不管怎样,我觉得大学是人生一个全新的开始,是一个人走向社会的开端,是规划自己未来的起点。
  就我自己的经历而言,我觉得小学是欢快淘气的时候,老师是神圣的,校园是好玩的,功课不是最重要的;初中是梦想开始的地方,也开始感觉到很多差别,班级、家庭、城乡、男女、老师、同学等,并由此开始编织各种各样甚至荒唐的梦想;高中则是苦涩追梦的起点,这时开始懂得梦想终究是梦想,哪怕是非常合乎实际的梦想,要变成现实都需要很多青涩的付出。
  大学是梦想逐渐清晰并稍稍接近现实的第一步,从大学开始,大家开始远离亲人,远离原来结成的亲密朋友圈,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和很多陌生的人打交道,从老乡圈走向泛化的社会圈,从而可以使得人们更多地反思原有的社会生活交往模式,思索规划自己的未来。大学正是在这种不成熟、独立、激情、无奈中求索着自己世界的理性。对大学生活最大的感悟就是———彷徨追梦中,对自我世界理性的感知与探求。
  很多人只有一次上大学的机会,在二十年前这种机会更是来之不易,我相信没有几个人会把这种机会当作一次简单的尝试。在这种背景下,与其说是我们选择了大学,倒不如说是大学选择了我们,是大学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。
  八一农大给了我很多,我的本科教育是在农大完成的,我也一直将自己视为农大学子。我真心希望今天的农大学子珍惜机会,为农大,也为自己创造出一片美好的天地!
    作者: 1990级思政专业毕业生 马福云
    现在民政部社会工作研究中心从事科研及培训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