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 记

石  婧



  

毕业多年,弹指一挥间。择业、就业、结婚、生子,忙乱地应接着人生中的各种第一次,青涩年华日渐淡出了记忆,唯有母校和她的印记深深地烙在了心底。

2004年,我来到了八一农大文理学院(现理学院)。那是八一农大迁建大庆的第二年,校园二期建设刚刚开始,假山、人工湖、图书馆还都在建设中。可是这跟2003年老公入校时相比,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
 老公是我的师兄,我入学时,他是文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。报到的时候,就是他接待的我。后来我们一起走过了美好的大学时光。老公总给我讲起他2003年入学时的场景。学校刚刚迁建大庆,只有几栋宿舍楼和教学楼。入学第一天,寝室里连床铺都还没来得及按上。一位亲切的老人给他们扛来了床,当时老公还在心里为这个文弱的“民工”大爷捏了一把汗。第二天学院的开学仪式上,他惊讶地发现,“民工”大爷竟是我们的院党总支书记李天和。那一刻,老公震撼又感动,他发誓要爱这个集体,与这个学校荣辱与共。老公的这种情结也一直感染影响着我。

 那时候,文理学院刚刚成立。但凡学校搞活动,我们文理学院都被视为弱势群体,人力单薄,但我们个个都充满热情,在荣誉感的驱使下,学校的每一个号召我们都积极响应,举办的每一个活动都要竭尽全力。记得大一时,为承办一个校级的舞会,我们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,脚扭伤了也舍不得退出,硬是咬牙坚持。圣诞前夕,我们全院师生齐上阵,把舞会办得洋气又火爆。那一晚的欢笑,每每回忆起来都会真实地在耳边萦绕。那一次,我学会了全力以赴。

 要说八一农大最帅气的比赛,一定是“超越杯”辩论赛。每年丁香花开的季节,学校都会组织整个花期的辩论比赛。初赛、复赛、半决赛、决赛,场场不用组织观众,必会爆满。才思敏捷,激情飞扬,是年轻的我们最追崇的节奏。也是因为“超越杯”,我和我的辩友们超越了院系间的争逐,凝聚了深厚的友谊。“超越杯”,我钟情四载,幸而收归囊中一次,大学生活因此没有遗憾。毕业后,听说在一次大庆市高校辩论赛上,“八一农大辩论队”让人闻风丧胆,身为“超越杯”铁粉的我倍感骄傲,特意下载了许多比赛视频,美美地看了一遍又一遍。那一次,我感应到了母校的荣耀。

  2005年,学校面临着最艰巨的本科教学水平评估,那似乎是第一次也是最严苛的一次评估了。评估前,全校师生做足了准备工作,想尽一切努力“争优保良”。专家组到大庆的那晚,下着大雪,为了让专家组第二天顺利开展工作,八一农大学子齐上阵,我们映着昏黄的路灯清雪,铁锹铲雪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,气氛紧张激动,少了平时的嬉笑打闹,大伙都干得很认真。听老师说,第二天,专家进校,看到干净的校园路面,都十分震惊。评估期间,专家听课都是突袭,无论到哪个班听哪堂课,课堂效果都非常好。专家组离校时给了学校很高的评价,专家组成员全体起立向艰苦奋斗、无私奉献的八一农大师生致敬,那场面感人肺腑。不得亲见,现场消息传来,聚在学生会小办公室里的我们,瞬间爆出了发自内心的欢呼。那一次,我为母校淌出了激动的泪水。

  毕业实习的时候,学校给我推荐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。当时年少轻狂的我一心向往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,毅然决然辞职北漂,结果并不如想象那般舒心。那时的感觉就像站在一片荒原上,明明到处都是路却不知该向哪儿走,在母校呵护下长大的孩子,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。一天,接到了学院老师的电话,听说了我的境况,老师说:“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回来,来院里,咱老师有的是主意,都能帮你……”电话这边的我已是泪流满面。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,何德何能值得恩师这般惦记?!那一次,我发誓,要努力奋斗,做个令母校骄傲的学子。

 后来,经历了很多次面试,也曾和清华大学、北京师范大学的学生竞争过岗位,虽然在世人眼中,我的“出身”远不如他们,但我总会以最佳的状态,骄傲地告诉面试官我是“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”的学生。无论你是否了解我的母校,我要让你因为我重新认识她。也许,这种思想有些幼稚,但我就是这样固执地捍卫着母校的尊严。因为,母校爱我,我也爱她,没有什么比这份情更珍贵。

 如今,我也成为了一名高校教师,有时候会把母校的故事讲给我的学生听。有学生跟我开玩笑说:“老师,你知道吗,你提起八一农大的时候眼睛都会放光。”后来这个学生专升本选择了八一农大,她告诉我说,听了我讲的八一农大的故事就想来,觉得八一农大像个家。

 走过了这些年,经历了许多,忘记了许多,但在母校的那些人那些事儿清晰地就仿佛在昨天。我知道,这是因为我早已深深地烙上了“农大学子”这个值得终生自豪的印记。

(作者:石婧,理学院2008届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毕业生,当时就职于黑龙江农垦科技职业学院。本文刊载于《八一农大报》第270期第四版,201555日出版。)